信条相对于1647年文本的历次改动

本站所载的威斯敏斯德信条，是1647年的文本，即苏格兰教会总会所批准的那一个文本。 然而，今天许多长老会所签署认信的并不是这个文本： 源于北美的长老会，以及由其宣教事工所产生的教会，用的是一个修订过的文本。 本栏目逐节说明：改了什么，何时改的，谁改的，为什么改。

修订不止一次，而有多次，几乎都出自美国，彼此相隔一个多世纪：

• 1648年。英格兰议会批准了信条，但有所删略：删去第二十章第四节、 第二十四章第四至第六节，以及第三十章和第三十一章全部（教会的惩戒与教会会议）。 这是第一次修订，而且出自世俗政权之手。苏格兰教会已于前一年将信条全文批准， 本站所依循的正是那个完整的文本。
• 1729年。费城教会会议接纳信条与要理问答，但已对「第二十章和第二十三章中的某些条款」 作了保留：声明并不在任何这样的意义上接受这些条款， 即以为政府官员对教会会议有辖制之权，或有权因任何人的宗教而加以逼迫。
• 1788年。纽约与费城教会会议，在即将组成美利坚合众国长老会总会之际， 把那项保留写进了文本本身： 改写了第二十、第二十三和第三十一章中有关政府官员的内容， 并从《大要理问答》（第109答）所列违背第二条诫命的罪中删去「宽容伪宗教」。
• 1886-1887年。国内两大长老会，南方教会（1886年）和北方教会（1887年）， 删去第二十四章第四节论与配偶亲属结婚的最后一句。
• 1903年。北方教会作了范围最广的修订：删去第二十二章第三节的最后一句； 改写论教皇的一节（第二十五章第六节）和论未重生之人行为的一节（第十六章第七节）； 增加两章新的，即「论圣灵」和「论神爱的福音与宣教」， 并加上一份缓和拣选教义的《宣告声明》。
• 1936年。正统长老会从前者分离出来时，拒绝了新增的两章和1903年的《宣告声明》， 却保留了其余的一切：1788年和1887年的改动，以及1903年的两处删除（起誓与敌基督）。 就其要点而言，这就是今天北美保守长老会所用的文本。
• 1953年。北方教会把论婚姻与离婚的第二十四章整章替换；南方教会数年后也照样行了。

按字数衡量，改动并不多：正统长老会自己统计，在信条一万二千多个词中只涉及145个词。 按教义衡量，却不算少：它们涉及教会与国家的关系、起誓、婚姻和教皇制。

本栏目有一个论点，宜于一开始就申明：这些改动不是零星的修饰， 而是某种自由主义在信条上陆续留下的痕迹。 我们所指的不只是十九世纪末那种否认或贬低教义的神学自由主义， 而是更早、更弥散的东西：产生于十七、十八世纪之间的一套观念，按照这些观念， 宗教是私人的、自愿的事，个人良心是最终的裁决者， 国家应当在真理与谬误之间保持中立，教义应当适应每个时代的精神。 这里所要指出的，是这些观念各从何处进来。

这段历程颇有教益。1729年，它只是文本之外的一项保留。 1788年，它进入了文本，而且是借着正统无可置疑的人之手，他们并不想在福音上有丝毫让步。 1887年，修改信条已不再是出于对国家的某种信念，而是因为会友的实际做法已与信条不符。 1903年，人们修饰信条，为要缓和其加尔文主义，其时正在与一个倾向阿民念主义的教会联合。 1953年，信条关于离婚的教导被改写。 到了1967年，作出这一切改动的那个教会的继承者，不再以威斯敏斯德信条为惟一的教义准则： 它成了一部信条汇编中的又一份文件而已。 每一步都很小，在迈出这一步的人看来也都合情合理。

保守的教会在走到那一步之前停了下来：他们拒绝了1903年最严重的部分，也没有接受论离婚的新章。 但他们保留了1788年和1887年的改动，以及1903年改动中的两项， 这表明那些观念在我们看来已经变得何等自然。

申明一个论点，并不免除证明它的责任。一项改动在时间上靠后，并不证明它是错的： 信条自己教导，一切教会会议 「都有错谬的可能，事实上，许多会议曾经有过错谬」（第三十一章），又教导一切信仰争论的最高裁判 是在圣经中说话的圣灵（第一章第十节）。威斯敏斯德大会也不例外。 因此，每篇文章都先列出事实与日期、大会用以支持后来被删内容的经文， 以及删除者最有力的论据，然后才说明在我们看来每项改动说明了什么。

前六篇文章按信条各章的次序排列。 后两篇论述那不能归入这一次序的内容：1903年修订的整体， 以及另一种方法，即那些没有改动文本、却不再要求人持守文本的教会所用的方法。

颇值得留意的是，我们在何等程度上是自己时代的儿女，社会的种种走向 又如何不断冲击教会，冲击我们对待圣经与神学的态度（罗马书12:2）。 如今很难找到同属这一历史传统的信徒， 甚至很难找到自称以威斯敏斯德信条为教义根基的教会， 真正相信信条中所宣告的一切。

这不只是长老会的情形。 例如，大多数路德宗信徒已不再相信路德关于预定和意志受捆绑所教导的， 即他在罗马书讲义和De servo arbitrio（论意志的捆绑，1525年）中所教导的： 后来的路德宗神学最终教导一种「鉴于所预见之信心」的拣选， 这与路德反驳伊拉斯谟时所持守的正相反。 今天的天主教也在许多方面偏离了以往各世纪的天主教。

不宜夸大：这种偏移未必都要解释为背离基督。 在某些情形中，或许只是对本宗派最初立场的一种「背道」。 但在这些事上，我们确实可以察觉到一道滑坡， 我们在其上一点一点地丧失自己的信念，转而随从时髦的思想。 而在太多的情形中，其中也暗含着对福音、对基督的可怕远离。 「……人子来的时候，遇得见世上有信德吗？」（路加福音18:8）。 保罗临终前不久所预见的事正在增多，这并不难看出：提摩太后书4:3,4

背道不只是将来的事：在使徒的时代，它的原理就已经发动了（帖撒罗尼迦后书2:7）。 它也不只属于过去，我们更不能把它局限于天主教会。 这是一种危险，神的子民在各个时代都为此受到强烈而反复的警告。

资料来源。1647年的文本即本站所载者。关于修订文本及其与原文的对照，见 正统长老会的对照表 和Bible Research 的异文附录。 关于1788年的修订，见研究文章「A Tale of Two Texts」，发表于Themelios。 关于论婚姻的那句话，见巴里·沃（Barry Waugh）论第二十四章第四节的学位论文（2002年）。 关于1903年，见哈特（D. G. Hart）与米瑟（J. R. Muether）的「Confessional Revision in 1903」。 评价是我们自己的。